stayaway

玉山白雪飘零,燃烧少年的心。

(1)
今天写一下上文里面的小表姨。

表姨是抱养的,从农村刚过来的时候还未婚,来二十出头,长得柔弱又很清秀。
我小时候爱哭,奶奶总是是说你看你小姨就爱哭,人爱哭了不好,心胸太小器,容易把自己气到。
可是我并不觉得小姨爱哭,她带我的时候总是笑笑的,允许我看电视看到九点,给我梳头做早点,接送我上下学,还跟我一起抓过一只飞到家里来的蝙蝠。还在乡下她自己家里给我养小兔子,最后都养得肥肥的被做成了菜吃掉。

后来她到了嫁娶的年纪,不知道从哪里介绍了一个小伙子,成了我的姨父。姨父眼睛小小的,笑起来嘴很大,不善言辞,个子不高但是壮实。然后我也读完小学,不需要有人监督早睡早起了,便不常见到她了。料想她或许已经开启了自己的美满的人生,像每一个憧憬爱情的少女那样。

小姨和姨父婚后有一个儿子,调皮可爱。但时移俗易,大概两年后他们感情生变,经人介绍盲目结婚的姨父有暴力倾向,家里搞得鸡飞狗跳。印证了那个年代一部分半包办婚姻的光景:过得了一个春过不了下个秋。小姨负气去了外地,那个年代通讯不发达,鲜有消息。

再往后,从大人口中听说小姨在外地自由恋爱谈了个男朋友,做点小生意,日子过得辛苦也且满足。前姨父自己过的一团糟,心生愤恨,提着把菜刀来奶奶家要人,声称找不到人就要挨着挨着动刀子。爷爷是老领导,及其擅长调解矛盾,三言两语打发了回去,再无后文。

晃眼近二十年过去,中途只见过小姨数次,在外奔波的日子迅速的榨干了年轻时的最后一丝灵气,记忆中那个陪我抓蝙蝠养兔子的清秀少女已经变得臃肿且肤黑,感觉比我妈妈还要长上几岁。这些年她已安家在外,有了一子一女,偶尔打电话回来问候长辈,电话传到我手里时我也找不到什么可说的。发生在她身上的深刻变化,深刻的震撼了我的内心。她或许爱哭,但生活的苦难降临时,这个养养兔子做做衣裳的柔弱的小姨,在我们都看不见的远方坚强了二十年。

每个人追求的幸福各有不同,可能最后得到的已经大相径庭,现如今我也长到了小姨当年的年纪,回想起她现在匆忙老去的模样,却是人无再少年。

霎时把七情俱已昧尽

渗透了酸辛处泪湿衣襟

我只道铁富贵一生铸定

又谁知人生数顷刻分明 

想当年我也曾撒娇使性

到今朝那怕我不信前尘

这也是老天爷一番教训

他教我收余恨、免娇嗔、且自新、改性情、休恋逝水、苦海回身、早悟兰因。

现在脑子里经常会回想起来的画面
是小小的厨房,氤氲的烟雾,昏黄的灯光
穿着薄衫半夜两三点给我煮一小碗面的胖胖的外婆
放点炒肉末,拍点蒜,洒点葱花
外婆从来都是一丝不苟的照顾我
而我超级爱哭闹,有次实在睡不着,想起来看电视,穿着个背心哭丧着脸出来说睡不着,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,外婆也只是笑着抱着我说睡不着就看会电视吧,我心里知道她会永远将就我。

跟爸妈住一起的一年多,经常都是自己住
当时一个表姨在我家帮忙照顾我
按规矩我要八点半睡觉
而当时能收到凤凰卫视,每天晚上会播一部亚视的老剧叫九九艳阳天(暴露年龄)
一刻钟进一次广告,八点开始放一个小时
八点半才放一半,第二天永远看得没头没尾
就央求表姨让我看完再睡,好像好几次都得逞了
还在星空卫视看了一系列的老鬼片,养成了爱看恐怖片的习惯
正好那个房子在郊区,晚上窗外都是野狗和蝙蝠
练大了胆子
年轻的父母们不要沉迷于麻将(我小时候流行的是炸金花)而不回家照顾自己的孩子
缺失的感情链接永远补不回来

有感于下午做了一个关于这个老房子的梦
梦里跟爸妈很开心的一起看港剧,一起说看完九点半就去睡了
不是一人一个房间各玩各的手机
希望每个父母都能带给孩子幸福感

一朵小花

给孩子的诗:

 


一朵小花


 


屠格涅夫  (俄罗斯)


你曾经有一次——在阴暗的小树林里,


在春天的年轻的草丛中央,


找到了一朵平凡的朴素的小花?


(那时你孤独的一个人,正生活在遥远的异乡。)


 


它等待着你——在多露的草丛中,


它孤零零地在开放……


为了你啊,它保存着自己的纯洁的香味,


那是它的最初的芳香。


 


于是你摘下了那摇摆着的花茎,


拿在你细心的手上,


带着缓慢的微笑,


把这朵被你毁掉了的小花插在你的纽孔上。


 


然后你沿着满是灰尘的大路向前走;


四周围——整个的田野都被晒得发烫,


从天空里滚流下来的一股热浪,


而你的那朵小花也早巳枯萎损伤。


 


它生长在安静的阴影里,


它靠着清晨的雨水滋长,


它被炎热的灰尘所闷死,


它被正午的阳光所烧伤。


 


 


这怎么办呢?


惋惜也是枉然!


要懂得,它被创造到世上,


只不过是为了紧靠着你的心口,


就只生存那一瞬的时光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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